“许太太，大宝刚才盯着墙壁看了快十分钟了，我换了三个位置，他的眼珠都跟过去了。”
许南嘉直起腰。
“他喜欢看什么？”
“有光影变化的地方。我刚才把台灯开了一下，他的眼珠立刻就转过来了。”
许南嘉低头看着时晏。
时晏的视线从墙壁的方向移过来，对准了许南嘉的脸。
黑眼珠亮晶晶的，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。
许南嘉伸手，用指尖碰了碰他的鼻尖。
“你看得见妈妈对不对。”
时晏的嘴角动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许南嘉收回手，看了一眼时间。
两分四十秒。
她走到门口，手指搭在门把上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张姐已经坐回沙发上，继续摇扇子。时晏闭上了眼睛，呼吸均匀。时棠的手终于累了，垂在襁褓外面，睡着了。
许南嘉拉上门，沿着走廊往回走。
快到宴会厅入口的时候，傅砚辞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他站在那里，手里捏着一枚银质的打火机，拇指搭在机盖上，没有打开。
许南嘉走到他面前，仰头看了一眼他的脸。
“你出来多久了？”
“三分钟。”
“我说了最多三分钟。”
“我掐着表。”
许南嘉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傅砚辞把打火机收进口袋，手伸过来，重新握住她的手。
掌心是干的，没有汗。
许南嘉捏了捏他的手指。
“走吧。”
傅砚辞的目光落在她的旗袍领口上，又移到她的泪痣上，最后停在她的眼睛里。
“走吧。该上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