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揉着眼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城门外那条官道上,一个身影正缓慢地朝城门走来。
那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,穿着一身沾满血污的中衣,衣料原本是白色的,此刻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,结成一块块暗褐色的硬痂。
他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发白,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。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,步子极慢,像是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而最让人惊恐的是,他的右臂被人从肩膀以下齐齐砍去,断口处用芦苇草草扎紧,血液顺着伤口处渗出,已经侵染了大半个身子。
而那条被砍下来的断臂,竟被一根绳子系着,横挂在他的脖子上,随着他的步伐在胸前缓缓晃荡着,手指微微蜷曲着,像是在虚空中抓着什么东西。
他的肩膀上还挂着一根粗绳,拖着身后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。麻袋已经被血浸透了,在地上一路拖出两条深深的暗红色痕迹,像两条并行的小溪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仿佛随时都会倒下,可偏偏就是没有倒。麻木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城门外的官道上已经围了一圈人,可没有人敢靠近。有人在呕吐,有人捂住了眼睛,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张三和李四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恐,可职责所在,他们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。
走近了才认出那张血迹斑斑的面孔,竟是认识的,是知府女婿甄公子!
两人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回城门,直奔知府衙门。
闫埠忠得了消息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后衙跑出来的。
他赶到了城门口,拨开人群,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正缓缓走来的正是他的女婿甄宝玉。
他几步冲上前去,伸手想要抓住甄宝玉的胳膊,手却抓了个空。他低头一看,那条横挂在甄宝玉胸前的断臂还在微微晃动。闫埠忠胃里猛地翻了一下,却硬生生忍住了,他抖着声音问:“宝玉,倩儿呢?倩儿怎么样了?你爹呢?”
甄宝玉像没有听见一样,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,仍旧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“宝玉!宝玉!你说话啊!倩儿呢?倩儿怎么样了?你爹呢?”闫埠忠的声音一声比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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