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,见没有别的吩咐,便悄悄退了出去。
后院宝钗的房中,薛姨妈和宝钗坐在床沿上,母女两个手拉着手。薛姨妈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。
薛姨妈比从前老了许多。她今日穿了一件半旧的酱色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耳上那对珍珠坠子也换成了极小的两颗,连一件像样的头面都没有了。脸上瘦了一大圈,颧骨突出来,眼窝凹进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撑着的东西,一下子老了二十岁。
她攥着宝钗的手,哽咽着说道:“自你哥哥去了,那个悍妇也回娘家了,家里这个月又关了几个铺子……”薛姨妈说着,眼泪便扑簌簌地往下掉,她拿帕子捂住嘴,肩膀一耸一耸的,“儿啊,咱家这下可是真的败了。”
宝钗坐在她对面,手里攥着一条帕子,眼眶也红了。她穿着一件蜜合色的褙子,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,比从前在荣国府时朴素了许多。可她那副沉静端庄的气度却依旧没变,像是无论天塌下来,她都能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。
“算了妈,哥哥嫂子没有孩子,就算你想让她守着,多半也守不住的。”
薛姨妈听了,哭得更厉害了,一边哭一边拍着膝盖:“就算是不求她守住,也不能这么快就走了罢?想当年,你哥哥生意做得好的时候,他们夏家可是上赶着腆着脸求着这门婚事的!如今你哥哥尸骨未寒,她倒好,收拾了细软,连个招呼都不打,直接回了娘家!我派人去问,她娘家人还说‘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如今我们也是管不了的’。这是什么话!这是什么话!”她越说越气,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羞辱了却无处说理的憋屈。
宝钗叹了口气:“您也说了是当年了。现下情况不一样了。夏家那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当初结这门亲的时候,看中的是咱们薛家的银子,如今哥哥没了,铺子也关了大半,他们自然不会再把这门亲戚当回事。唉……”她叹了口气,那口气又轻又长,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慢慢浮上来的。
母女两个相对无言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薛姨妈收了眼泪,拿起帕子把脸擦干净,看了看屋外,见没有人,才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这肚子,还没动静?”
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