勾引我的!你可知,为了这件事,我……我当年正准备秋闱,若不是你母亲从中作梗,我本可以……”
“够了!”惜春打断了他的话,满脸都是泪水,那泪水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,“这么说都是她的错?她水性杨花?她不知廉耻?”
她的声音越压越低,越压越哑,像是在把一个一个的字从喉咙里硬生生咬碎,“我还以为……原来我是……”
她抽泣着说不下去了。
贾政见她这副模样,心中又急又慌,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:“这件事就让它过去,对大家都好,你何苦还要翻出来?不管怎样,敬大哥那边也算是给了你一个名分,我们这边也给你预备了嫁妆,你何苦闹得家宅不宁的?”
惜春抬起眼来看他,泪眼模糊中,那张脸像是隔着一层水在晃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问出了那个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、最不敢问出口的问题:“你,之前就没想过与我相认吗?”
贾政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话,眉头猛地拧了起来,声音也拔高了几分:“怎么能够?我与你说了这些,你这丫头怎么就没听明白呢?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多好!你作为宁国府的大小姐,难道不比做荣国府一个私生女强多少!”
“私生女”三个字一出口,贾政自己先愣了一下,像是意识到说错了什么,可话已出口,收不回来了。
惜春的神色僵住了。
她的嘴唇翕动着,重复着那三个字:“私生女……私生女……说得好听,实际上就是野种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飘,像是从很远处传来的回声,“我是野种……野种……观自在菩萨,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,照见五蕴皆空,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她口中念着经文,可那经文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平静,那些字像是从一口枯井里捞出来的,干巴巴的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苦味。她的面色越来越白,白得近乎透明,月光照在上面,能看见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贾政见她面色有异,心里一慌,正要张嘴叫人。可他的嘴刚张开,惜春已经动了。
她的动作极快,快得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。她猛地拔下头上那支铜质莲花钗,攥在手心里,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贾政胸口刺了下去。
钗尖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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