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恼意。普鲁士公使却面不改色,只是安静地看着贾瑕。
贾瑕在心里笑了一声,面上却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:“多谢好意,我会考虑的。”
欧洲那些老牌帝国的嗅觉,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。
英国和普鲁士的公使刚离开的第二天,法国和奥地利的公使便联袂而至。
贾瑕对他们的说法与对英国人的说法一模一样:你们如果卖武器弹药,我这边拿东西换;可你们若说出兵帮忙,那就算了。
法国公使是个油滑的老官僚,试探了几句,见贾瑕态度坚决,便也不再纠缠,痛痛快快地签了合同。奥地利公使倒是多问了一句“将军难道不希望得到更直接的支持”,被贾瑕一句“我们自己的事自己办”堵了回去。
这些消息,贾瑕也没有瞒着。谈判结束的第二天,他便让米坦将消息传了出去。没过多久,京城那边就知道了。
水溶得知西洋各国纷纷与贾瑕交易的消息时,正在勤政殿里批阅奏折。他听完禀报,手里的朱笔猛地顿住了,一滴朱砂从笔尖坠下来,落在折子上,洇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他紧急地召见了各国公使,可这场会面简直就是一场灾难。
四方馆贾瑕离任之后,继任的主事林德清因为贾瑕的缘故被罢官了。不光是他,不光是他,之前贾瑕提拔上来的那些官员几乎都遭到了清洗。
通译、主客司的郎中、互市司的员外郎,有的被下狱,有的被勒令致仕,还有的干脆辞官还乡,连夜收拾包袱离开了京城。整个四方馆里,连几个正经的通译都找不到。
继任的官员都是水溶的嫡系,都是从各处衙门匆匆调来的,哪里懂得怎么与外国人打交道?
会面的时候,那些人一个个端着天朝上国的架子,对着那些公使颐指气使,开口便是“尔等蛮夷”。
新找来的通译也是个半吊子,胡乱翻译一通,把“贸易协定”翻成了“进贡方物”,把“平等往来”翻成了“俯首称臣”。
一屋子人鸡同鸭讲,搞了半天也没搞清楚双方到底是什么意思。那些公使一个个面色铁青,拂袖而去。水溶气得又砸碎了好几个杯子,指着那几个嫡系的鼻子骂了一顿,可骂完了也没用,他自己也不懂洋务,底下人更不懂,只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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