瑕也了解到了江南的情形。信中写得详细,哪家官员参与了对甄家的瓜分,哪家将领暗中出了力,水溶派来的龙禁尉到了金陵之后如何扑了个空,江南那边对水溶和上皇的旨意如何阳奉阴违。一桩桩一件件,清清楚楚地列在纸上,字里行间带着一种老辣的、不动声色的得意。
贾瑕拿着那封信看了两遍,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,也有了接下来行动的勇气。
在西洋各国的弹药运抵天津之后,贾瑕便与米坦商议解救皇帝的计划。
两人关在帐中议了整整一夜,将京中的暗线、宫中的接应、出城的路线、撤退的接应点,逐一推演了数遍。米坦将绣衣卫在京城里的最后一点力量都押了上去,贾瑕则将这次行动视为最后一搏。
计划定下之后,贾瑕没有耽搁,当即点齐三千将士,命贾芸留守天津,自己与刘栋、米坦率军直奔京城。
天津城在他们的身后渐渐远去,前方的官道在晨雾中延伸向看不见尽头的远方。马蹄踏在路面上,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,像是一面正在被敲响的战鼓。
这件事的天平,终于开始倾斜了。
正是:
江南春色血斑斑,甄氏楼台一夕残。
贾赦深藏人不识,只凭书信倒狂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