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。
美军指挥所里,汤姆逊举着望远镜。
他的手心全是汗。
“开始覆盖射击。”
副官对着无线电说了一句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炮群发出了更大的轰鸣。
炮弹如暴雨般落下。
这一次,没有任何间隙。
整个七宝山南坡被笼罩在持续的爆炸中,火光冲天,泥土像海浪一样翻涌。
南朝鲜士兵成片成片地消失,有时一发炮弹落下去,一个班的人就没有了。
一个南朝鲜军排长跪在地上,抱着一条断腿,仰天哭喊:
“不要打了!不要打了!我们是自己人!”
没有人听见。
炮弹继续落下。
志愿军的阵地上也遭到了毁灭性打击。
好几个坑道口被直接命中,碎石和木头桩子飞上半空。
刚冲出来反击的志愿军战士被冲击波掀倒,有的再也没能爬起来。
轻机枪哑了,步枪声稀了,只有几声断续的哨音还在硝烟里响。
十几个志愿军从还没塌的猫耳洞里爬出来,端着刺刀,朝山下冲去。
他们知道炮不会停,也知道冲下去可能死,但如果不冲,南朝鲜军冲上来,阵地一样会丢。
他们冲进了南朝鲜军的溃兵群里。
刺刀捅进胸膛,枪托砸碎头骨,拳头打在铁盔上。
南朝鲜士兵已经被自己的炮火吓破了胆,许多人连枪都端不起来,被刺刀捅倒时,脸上还带着茫然。
炮火仍在继续。
火光中,一个志愿军战士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,却还死死抱着一个南朝鲜士兵一起滚下坡去。
另一个志愿军战士双腿被炸断,趴在地上,用牙齿咬开手榴弹的拉环,朝人最多的地方扔去。
整个七宝山南坡变成了一台绞肉机。
尸体叠着尸体,血浸透了浮土,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