趴在雪地里,再也没有动。
新观察员听到枪声,本能地往下一缩。
但凯撒的第二枪已经来了,打在他缩进去的掩体上沿,沙子溅了他一脸。
他不敢露头,缩在掩体底部,通过坑道里的电话向上报告。
凯撒没有补枪。
他需要的是封锁,而不是屠杀。
一个人被打死,一个人被压制,那个观察哨就废了。
他拉栓,退壳,上膛。
枪口缓缓转向下一个目标。
上午的狙杀,他打死了两个人,封锁了一个观察哨。
下午,他换了位置。
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志愿军前沿的一条交通壕。
那条交通壕连接着主坑道和一个前沿班阵地,每天下午都有人沿着壕沟运送弹药和食品。
凯撒把枪口对准了交通壕的一个转弯处,那里有一段暴露在外的沟沿,必须弯腰快速通过。
三点二十分,两个战士抬着一箱弹药走进交通壕。
他们弯腰小跑,很快接近了转弯处。
第一个人加速冲过暴露段,安全抵达转弯后的掩体。
第二个人跟着冲出去,就在他身体暴露的零点几秒里,凯撒的子弹到了。
子弹从侧面打穿了他的肋部,从另一侧穿出。
他摔倒在壕沟里,弹药箱砸在地上。
前面的战士回头想拉他,凯撒的第二枪打在壕沟壁上,逼得他缩回去。
那个受伤的战士在壕沟里躺了二十分钟,流血过多而死。
他的战友只能趴在转弯处后面,眼睁睁看着。
同一天傍晚,凯撒又打伤了一名送饭的炊事员和一名通讯兵。
三天之内,凯撒和他的九个学生狙杀志愿军战士十九人,伤十一人,封锁前沿观察哨两个,切断交通线三条。
北山前沿的冷枪频率骤降,从每天几百次下降到两位数。
志愿军狙击手被迫缩回坑道,不敢轻易露头。
凯撒的电报送到李奇微桌上时,李奇微正在喝咖啡。
他看完电报,把杯子放下,拿起红铅笔,在“537.7高地北山”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一个叉。
“干得好。”
他对着电报说,“继续。”
而远在志司的老总,也在同一天拿到了战报。
他看完之后,把战报放在桌上,手指在上面慢慢敲着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燃烧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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