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趁着这个混乱,从坑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
他们像一股灰色的洪流,沿着山坡冲下去,和南朝鲜士兵绞在一起。
拼刺刀。
志愿军战士的刺刀术在解放战争中练出来的,又快又狠。
南朝鲜士兵的拼刺训练远不如他们,很多人连枪都端不稳,就被一刀捅穿了胸膛。
一个志愿军班长带着两个战士,冲进了一群南朝鲜士兵中间。
他一枪托砸倒一个,刺刀捅翻一个,第三个吓得扔了枪跪在地上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跪着的人,没有管,继续往前冲。
另一边,一个机枪手把机枪架在一块被炸翻的岩石上,对着密集的人群扫射。
枪管打红了,他抓起一把雪按上去,滋滋冒烟,继续打。
南朝鲜第2师的进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。
第一次冲击被打退之后,范弗利特没有着急。
他在观察所里看着退下来的南朝鲜士兵,面无表情。
“第二波,加强炮火掩护。”
炮击重新开始,但这次只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炮火一停,南朝鲜士兵又被赶了上去。
这次他们学乖了,散得更开,利用弹坑和岩石做掩护,慢慢往上爬。
可志愿军战士打得比他们还灵活,从坑道里不断涌出,从侧翼包抄,从高处往下压。
每一次冲击都被打退,每一次退下去都留下更多的尸体。
到了傍晚,南朝鲜第2师已经伤亡过半。
山坡上到处都是尸体,灰黄色的军装和土黄色的岩石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活人哪个是死人。
伤员的惨叫声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晚上,在寒冷的山谷里回荡。
范弗利特终于坐不住了。
他从观察所里走出来,站在高处,用望远镜扫视着战场。
狙击兵岭的正面阵地已经被他的炮火完全摧毁,可反斜面仍然稳如泰山。
志愿军战士从坑道里涌出来打一阵,又缩回去,等炮击开始再躲。
他的炮弹再多,也打不到反斜面。
他放下望远镜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对参谋说了一句话。
“准备夜战,让南朝鲜第2师继续上。轮番冲击,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。”
参谋犹豫了一下。
“将军,南朝鲜军队的士气......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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