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散场。
文武百官带着家眷陆续出宫,各回各家。
时幸和沈浸星没回定安王府,俩人直接跟着时蕴和柳诗年,一块儿上了丞相府的马车。
宽敞的车厢里四个人坐在一起,气氛一点都不轻松。
时蕴没绕弯子,把媛娘惨死,德妃剖肚夺子造假龙凤胎。
余秋水三日疯找儿媳的事儿,简单跟不知情的沈浸星和柳诗年说了一遍。
沈浸星和柳诗年听完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俩人谁都没想到,德妃心肠居然歹毒到这种地步,居然如此胆大包天。
沉默了好半天,沈浸星率先开口,语气凝重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时蕴想起还在丞相府等着她的余婆子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先回府吧,余婶子还在丞相府等着我们回话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想个稳妥的法子,带她去韩府认尸。”
柳诗年指尖轻轻敲着膝盖,思路格外清晰。
“但这事不好办,咱们和韩府向来没什么来往,三皇子府周边,
韩府周边,估计全是各方眼线。不光是其他皇子的人盯着,宫里肯定也有暗线盯着。
我们无缘无故带着一个寻常老妇登门,太扎眼了,一眼就会被人猜出目的,绝对行不通。”
沈浸星霎时垮了脸,有点泄气。
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?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带老人家过去呢?”
一直安安静静听着没说话的时幸,忽然抬眼,看着沈浸星。
嘴角勾起一抹有点狡黠的笑。
沈浸星被她看得浑身发毛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小声嘀咕:
“阿……阿幸,你干嘛这么看着我?怪渗人的。”
时幸单手撑着下巴,慢悠悠开口:“我有个法子。”
这话一出,柳诗年、时蕴、沈浸星三人齐刷刷地朝她看了过去。
“我记得三皇子有个表弟,韩大人家的二儿子,叫韩愈,对吧?”时幸问道。
沈浸星点头:“阿幸说的是咸鱼那小子?”
说起韩愈这外号,还有点好笑。
早年京外来的官员子弟进京城学堂读书,因为口音问题。
“韩”和“咸”听着差不多,一来二去,韩愈就落了个“咸鱼”的外号。
他本人也完美适配这个名字,半点上进心没有,天天摸鱼摆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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