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停止的时候。
公路上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那种安静，不是真的安静。
北风还在吹，弹药卡车还在零星的殉爆，日军伤兵还在痛苦的呻吟。
只是，这些和刚才那种连续不断的爆炸声，比起来。
此刻的沉寂，却是显得格外沉重。
从弹坑里爬出来的鬼子士兵，一个个的灰头土脸。
他们身上的军装，也被弹片划得破破烂烂。
有的人，耳朵里在流血。
有的人，眼睛里全是茫然之色。
他们拖着步子往东面的山口走去，机械地迈着腿，像是一群行尸走肉。
不多时。
田中三郎少将，从路边的排水沟里爬出来的时候。
他的左臂，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。
在浑身的痛苦之下，他用右手撑着旁边的岩壁，一步一步地爬上公路。
这时候。
他站在公路上，看了一眼东西的两个方向。
西面的公路已经被炸成了一片片的弹坑，根本看不见一截完整的路面。
东面的山口，那里好像什么也没有。
但是，田中三郎不知道。
十分钟以前。
坦克的引擎声从东面的开阔地上传过来，越来越近。
那些钢铁的履带，碾过公路上的碎石，向着山口的方向横压了过来。
现如今。
东面山口外面的开阔地上，已经出现了一辆辆坦克。
这些灰绿色的钢铁巨兽排成队列，黑黝黝的炮塔朝着山口的方向。
随时准备开火。
“撤离。”
“紧急撤离。”
田中三郎下达了最后撤退的命令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军装。
上半身被弹片划开了一道长口子，左肩的肩章被血浸透了。
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。
紧接着。
他把指挥刀，从泥土里拔出来看了一眼，刀尖也歪了。
最后，他把指挥刀缓缓插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