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廿一,萧柄权二十九岁生辰。
因着宫中未设正宴,东宫的私宴便设在正殿,较之以往都要隆重些。
沅薇同许钦珩一道迈入殿门时,场面静了一瞬。
今日到场的朝中大臣,皆是萧柄权心腹,似是都没得知许钦珩会来,愣了一下,又相互暗暗交换着眼神。
东宫几位正经嫔妾都已入座,赵菁华怀着身孕,整个人瞧着胖了一圈,位次竟破格设在太子主位右侧,与正妃持平。
“呦,这不是右相,与右相夫人嘛?东宫家宴,您二位来凑什么热闹?”
此时,崔雪娥恰如其分从门外进来,“是我请的。”
太子妃入场,在场众人纷纷起身按规制行礼。
唯独赵菁华没动,赖在黄花梨圈椅上,只伸手抚一抚已然显怀的小腹。
今日她的母亲洛氏也来了,悄悄给她使眼色。
崔雪娥却像习以为常,面上笑意亲和,“赵妹妹有孕在身,行礼是早就免了的。”
转头又对众人解释:“今日在座各位姐妹皆请了家眷为殿下贺寿,我在京也就义兄一户亲眷,自然也就请来了。”
除了赵菁华,众人面色都变得有些怪异。
他们这些人,是先做了太子党,再把女儿妹妹嫁进东宫;这右相,难道是先把人嫁进来,再改换门庭投靠太子?
不懂,都默默观望,等看太子的意思。
而沅薇对着满殿不熟甚至讨厌的人,恨不能立时转头就走。
身侧男人却泰然自若,牵着她的手入席。
人还没坐下呢,殿外便传来声:“太子殿下到——”
今日的萧柄权依旧是玄袍金冠,金线钩织的蟒龙纹于他胸前盘踞、栩栩如生,衬得他威势更甚。
相比之下,又穿了紫袍的许钦珩像是水,温和到无色无声,与人眸光相撞时,能将上位袭来的威压尽数卷入、吞噬。
有人默默擦了把冷汗。
萧柄权收回眸光,落座,“平身。”
这顿饭吃得沅薇坐立难安,身边男人为她布菜,没吃几口她便说吃饱了。
好在这几回相见,萧柄权见到她都尚算平静,也不知崔雪娥花了多少心思。
明面上的风平浪静,一直持续到散宴。
许钦珩被留在了殿内。
其余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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