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了。
重病之人最清楚自己的身体,听见这样的违心话也只是嗤笑一声。
袅袅青烟溢出香炉顶盖,在阴沉天光下盘旋,萧祐钧知道龙涎香生效了,喉间的不适有所缓解。
此时孙传禄却在外间道:“陛下,太子求见。”
白贵妃适时站起身,“听闻今日皇后身子又不适,宣了太医,太子想必先去看了皇后,陛下也许久未见太子了吧?臣妾这就请太子进来。”
萧祐钧没说话,目光落在自己消瘦干皱的右手上。
这些时日他都不曾照镜,不愿面对自己油尽灯枯的模样。
可眼下一门之隔,有个正值青壮年,野心勃勃、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男人,想进来看看他病成什么样了。
想看看自己何时能取而代之,坐上龙椅。
“不必了。”
白贵妃都走到门边了,却忽而听身后响起一声,“朕不见他。”
白贵妃:“是。”
一出门,却是换了副面孔。
昂首挺胸,甚至带着点刻意的小人得志,“殿下请回吧,圣上说了,不想见您。”
母子两个拦在殿门前,像是非要将他逼走才作罢。
萧柄权似乎也不意外了,只是捏紧拳头,耳边再次响起那句“圣心难测”。
他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去。
小福子适时出来传话:“贵妃娘娘,陛下歇下了,不必您再伺候。”
白贵妃点头。
母子两个出了乾清宫,萧柄安便扶上母亲的手臂,“母亲气色有些苍白,可是闻多了……的缘故?”
白贵妃四下环视,见无人神色依旧凝重,“不打紧的,我不过是侍疾操劳,回去歇一歇就好了。”
她在皇帝的龙涎香中,添了一味自己调的“安息”。
此香只会使康健之人略感疲惫,可于病重的之人,却似往火堆里泼油,会叫病人好受些,却大大缩短仅剩的寿命。
老东西总拿离京的圣旨挟制她们母子俩,可这圣旨,又不止他一人能给。
她做事谨慎,安息香一事除了自己,便只有儿子知晓。
“如今皇帝不上朝,你又被推上刀口监国,自己才当多加小心才是。”
“母妃放心,儿子定当慎之又慎。”
母子两个相互搀扶的身影,消失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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