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帕子拭去血迹。
“给幽州递信,告诉那人,可以动手了。”
孙传禄一惊,“陛下,现在便动手吗?”
幽州的暗桩,孙传禄是受过吩咐的,只有在皇帝真要油尽灯枯之际,才能拿出来用。
可太医分明说,皇帝还有三年寿命啊!
“就是此时,”萧祐钧嗓音虚浮,“朕没多少时日了。”
他知道,一定有人在暗中加害他,否则不该这么快。
想他这一生纵横捭阖,为了稳固朝局,设了那么多棋子相互制衡。
却成也萧何败萧何,眼下,晋王母子、许钦珩……皇后。
他甚至不知先该疑心谁,查验谁。
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了,只能为儿子先扫平后路。
*
十月初的幽州,早已大雪纷飞。
苏晏来到这里之后,并未急着掐尖冒头,而是像个寻常新兵,将自己隐在众人之中。
也弄清楚,许钦珩离开后,幽州军内部也分了两股势力,一股依旧效忠许钦珩,听命于如今的幽州总督顾彦祯。
而另一股明面顺服,却另奉一位领军人,暗暗蛰伏不知在等候着什么。
今日,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密报,送进了军营。
苏晏打晕了递信的小兵。
拨开火漆竹筒,见果然如许钦珩所料,竹筒中还附着半块虎符,那股蛰伏势力便是景明帝布下的暗桩,只为有一日卸磨杀驴,幽州军能彻底归顺皇室。
苏晏将竹筒随意覆上,迈进了那人营帐。
片刻后。
鲜血渗透厚重的白雪,没人听见一声惨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