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宫中大事已了,许卿便带着母亲回府去吧。”
皇宫里的戏从来就没停过。
送走景明帝,他和萧柄权的争斗才刚刚开始。
目送这母子二人离去时,崔雪娥唇边勾起了笑意。
这出戏,简直天衣无缝。
“陛下放心,”她又立刻对男人表明忠心,“薇妹妹已被顺利送出城去,待国丧满百日,再以大选之名接入宫中。”
萧柄权睨她一眼,尚算满意地“嗯”了声。
“此事若办成,你有功。”
崔雪娥趁势捂上小腹,浅笑道:“臣妾还有一桩喜事,太医诊断,妾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。”
她故意等到今天才说。
等到用顾沅薇表明忠心,等到当着人面演那么一场决裂大戏。
否则这疑心病极重的男人,还不知会否设计打去她腹中胎儿呢。
萧柄权只低眼看了看她小腹处,什么也没说,更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,他对此事最大的反应,似乎就是没有反应。
崔雪娥又道:“太医说,臣妾临产前不宜操劳,可后宫新置、诸事繁杂,赵妹妹又临盆将近。”
“臣妾有个不情之请,可否让潘嫔妹妹暂理六宫事宜?”
“那就叫她先试试,”萧柄权不甚在意做下决定,转而问,“照顾薇薇的人,都送去了吗?”
“陛下放心,臣妾早将她们安置好了,薇妹妹定会被照顾得妥妥帖帖。”
日暮。
沅薇倏然睁开眼。
昏迷前的场面还在眼前,她和婆母被崔雪娥以娘家人的名义留下吃茶,而她立刻留心小宫女悄悄更换香炉。
拉起魏淑兰想走,却被人用帕子捂了口鼻。
眼前,这是……
“姑娘醒了。”
一道沉稳的女声响在榻前。
沅薇定睛一看,那是个衣着质朴,年纪约在四十上下的女人。
“……你是?”
“姑娘不必管我是谁,接下来的三个月,由我照料姑娘起居。姑娘若愿意,便唤我慎芳;若不愿,随意唤什么都行。”
不知为何,周遭很黑,是比黑夜更黑,一种暗无天日的黑。
她要借着烛火凑近,才能看清慎芳的脸。
“你是崔雪娥的人?”
女人不答。
沅薇又上上下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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