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糊的，听不真切，却让他莫名烦躁。
他闭上眼，试图分辨那声音在说什么。
断断续续的，像是隔着好几层云雾，隐隐约约飘来几个字...
“起这么早...”
“睡不着...”
“她还在睡...”
孙悟空猛地睁开眼，赤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疑。
这声音......
怎么这么像他自己的？
不，不对。不是像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。连那语调，那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，都分毫不差。
可他没有说话，他分明一个字都没说。
那是谁在说话？
孙悟空握着金箍棒的手指收紧了些，赤金色的眸子扫过四周。水帘洞前，猴子猴孙们各自忙着，一切如常，没有人说话。
可那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昨晚她说想吃桃子，等会儿去摘几个新鲜的...”
“她睡着的样子真好看，睫毛好长...”
“想亲一下，又怕吵醒她...”
孙悟空听到这里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声音说的“她”，除了白朝锦还能有谁？
可这些话，他一个字都没说过。他确实想过要去摘桃子，也确实觉得她睡着的样子好看，可他从来没把这些话说出口过。
那这些话是从哪来的？
他忽然想起一个人。
不，应该说，他想起了一个存在。
六耳猕猴。
那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、本事一模一样、连心思都一模一样的家伙。
这些念头... 难道是他的？
孙悟空被这个猜测惊得差点从石头上跳起来。他猛地站起身，金箍棒差点脱手，引得周围的小猴子们纷纷侧目。
“大王？”
“大王您怎么了？”
孙悟空没理会它们，只是站在原地，胸膛起伏，呼吸急促，脑子里那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她昨天穿那身水蓝色的衫子真好看，衬得皮肤更白了...”
“她笑起来样子好漂亮，好想亲她一口...”
“她靠在我肩上的时候，头发好香...”
“够了！”孙悟空低吼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恼怒。
小猴子们吓了一跳，以为他在吼自己，一个个缩着脖子，噤若寒蝉。
孙悟空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情绪，重新坐下，将金箍棒搁在身侧，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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