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没有说话，继续开始下子，棋子交替落下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两个人的身上，能量开始急剧攀升。
李玄机的真气如潮水般涌出，整座小岛都在微微颤抖，海面上掀起了波澜，远处的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而林枫，他坐在那里，纹丝不动。
但以他为中心，一股无形的威压正在扩散开来。
那种威压不是刻意的，甚至不是有意的，只是他认真起来的时候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势。
夔牛站在远处的海面上，感受到这一幕，浑身鳞甲都竖了起来。
“我怎么感觉浑身有些发凉呢？”
它喃喃自语，不自觉打了个寒战。
这时，林枫神情专注，坐在棋盘前与李玄机对弈，每落一子，气势便更盛一分。
每落一子，天地之间的灵气就更浓郁一分。
第一百手、两百手、三百手……
两个人的速度越来越快，棋子落下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。
李玄机的额头开始冒汗，他的真气在疯狂消耗，但林枫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那不是疲惫，那是兴奋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，是势均力敌的兴奋。
“小友……你这一路走来，可有后悔？”
李玄机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走上这条路，后悔管这些事，后悔把自己逼到这一步。”
林枫的手指停在棋盘上方，顿了顿。
然后他落下了这一子。
“没有。”
只有一个词，干净利落。
“这条路不是我自己选的，但从我走上来的那一天起，我就没想过退。”
他看着李玄机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我不是为了谁，不是为了什么大义，我就是看不得那些东西欺负我们的人。”
听到林枫的话后，李玄机愣住了，他活了几百年，见过太多人，听过太多冠冕堂皇的话。
有人说要匡扶正义，有人说要拯救苍生，有人说要光耀门楣，有人说要报仇雪恨。
但林枫说，我就是看不得那些东西欺负我们的人，不是大义，不是责任，不是使命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。
李玄机忽然笑了，笑得很畅快，笑得很放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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