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地的红。
暗红色的液体从值班室这一头淌到那一头,空气里的味道冲进鼻腔,铁锈味混着一种说不出的腥臭,像杀猪场。
谢科长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地上怎么这么多血啊?”
他终于看清了地面上,随即便大叫了一声:
“啊——!”
谢科长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橡胶厂上空的寂静。
“妈呀!出事了!杀人了!”
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值班室,腿软得站都站不住,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他跌跌撞撞地摸到工厂办公室,抓起电话报警,手指头哆嗦得拨了好几遍才拨对号码。
“喂!公安局!公安局!橡胶厂……武汉橡胶厂!杀……杀人了!四个人!四个人全死了!脑袋!脑袋没了!你们快来!快来啊!”
接线员那头听得一脸懵。
“您别急,慢慢说,橡胶厂怎么了?”
“脑袋!脑袋没了!血!全是血!你们快来!快啊!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,大概是被谢科长这语无伦次的劲儿给吓着了。
“橡胶厂出了大事?知道了,马上派民警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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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,大部分警察都放假回家了,留在局里值班的多半是年轻人。
几个小伙子开着警车,一路鸣笛赶到了武汉橡胶厂。
“这大过年的,能出啥大事啊?别是哪个喝多了闹事儿吧。”
车上的年轻民警还不以为然。
等他们到了现场,推开值班室的门——
最年轻的实习刑警第一个进去,刚看了一眼,喉咙里便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尖叫:“啊!”
他脸色煞白,手脚抖得像筛糠,腿却一步也迈不动了。
另一个小伙子紧随其后,视线刚落到地上,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猛地转身冲出值班室,蹲在走廊上,“哇”地一口就吐了出来。
“操……操他妈的……这……这是人干的吗?”
值班室里,四具尸体。
地上倒着的最强壮的那个——程四清,厂里出了名的壮汉,一米八的个头,现在仰面朝天躺在地上,脑浆流了一地,白花花的,混在血泊里。
法医蹲下身子,皱着眉头检查了半天。
“六四式手枪,近距离射击头部,两发。”
法医推了推眼镜,
“第一枪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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