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。
凤霞语气放软,理由却滴水不漏:“你留在家里忙活农活、顾好家里便好。我雇了马车在山路口等着,一路安稳,不用人送。你别跟着,耽误农活。”
句句都是疏离,字字都是推开。
王大壮僵在原地,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,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,只剩满心落寞。
他看着眼前蒙着头巾、体面疏离的凤霞,终于清清楚楚明白:她的人,还偶尔回这山村。可她的心,早就再也不属于这片黄土,不属于他了。
凤霞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王家三人的神情,攥紧怀里的银钱与猪皮,脚步匆匆,头也不回地往山路路口走去。
从山村赶回镇上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凤霞揣着王家给的零碎学费,心中不由发愁。
那点铜板杯水车薪,私塾束脩勉强够填,可她城郊宅院的租金、雇仆的工钱、最压人的高利贷月息,分毫没有着落。
刀疤汉子放贷那日说得清楚,逾期不还,利滚利翻倍,还要闹去私塾、闹去沈府,叫她苦心撑起来的体面,碎得尸骨无存。
镇上寻常零工,工钱微薄,来得太慢。她等不起,也耗不起。
唯有一条来路,隐秘、见不得光,却银两现结、来得最快。
夜色沉沉,她换下私塾素雅布衫,穿了一身灰素旧衣,脸上不施半点粉黛,专挑僻静小巷行走,避开镇上熟人视线,一路往城中最隐秘的风月巷弄去。
街边酒楼落客,巷院灯影暧昧,此地是镇上人讳莫如深的销金窟——迎春院。
门口迎客的老鸨见她衣着朴素,不像寻乐的客人,上下扫了一眼,语气刻薄:“小丫头,来错地方了,此处不是姑娘家闲逛的地儿。”
凤霞抬眸,声音压得极低,冷静又干脆:“妈妈,我不是来玩的。我会化妆描容,给院里姑娘上妆,手法比寻常梳头娘姨精巧,一夜结一次工钱,你若是信得过,让我试试。”
老鸨愣了愣,随即嗤笑一声:
“小小年纪,口气倒不小。我们院里姑娘日日见客,妆容讲究得很,你一个乡下丫头,能有什么好手艺?”
“好不好,一试便知。”凤霞说得坦荡,“分文不收,妆成若是姑娘不满意,我转身就走。若是合意,妈妈随便给我些碎银便可。”
她无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