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子,我今日跑遍了城外所有织布作坊、布匹集市,所有白坯布、素色布袋手帕,全都被镇上沈家布庄独家包断了,一粒散货都拿不到。我本想学着做拓染生意,这下彻底断了门路。”
他语气沉沉,无奈地说道:“可我看您摊子照常出摊,物件齐全,半点不受影响,我实在想不通。”
妇人闻言,手上收拾的动作微微一顿,抬眼朝巷口左右望了望。
黑市小巷幽暗僻静,四下无人,只有风吹油灯的轻响。
她确认无人偷听,才微微倾身,压低了嗓音:
“小伙子,沈家封得住明面上的作坊集市,封不住私底下的活路。”
王大壮眼睛骤然亮起,连忙往前半步:“婶子,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妇人轻轻叹了口气,娓娓道来:“我家男人,年轻时候就是老牌织布匠。早些年镇上国营布坊、私人作坊,大半的白布织机活,都是他带着人做的。后来世道乱,作坊关停,他便把老式织机搬回了家,藏在自家后院柴房里。”
“我们不对外批发,不跟大商户打交道,从不走市面渠道,只在家里偷偷织白坯布。量不算大,但质地绵软细密,跟市面上批量货一模一样,甚至更规整干净。”
妇人看着他震惊的样子,继续轻声道:
“沈家垄断的是市面流通的货,查不到我们这种私房织机。我们不挂牌、不赶集、不做批量大单,只偷偷做点零售、熟客单,谁也查不出来。”
王大壮喉结狠狠滚动两下,声音都忍不住发颤:“婶子……那、那您家里织的白布,能不能匀我一些?”
他怕对方拒绝,连忙补充,语气恳切:
“我不贪多!白裙、手帕、布袋都要,您有多少我拿多少!我全款现结,价格您随便开,绝不还价!我真心想做这门生意,这是我们穷苦人唯一的翻身路子!”
“我看你是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,不像那些投机取巧的商户。”她缓缓点头,声音压得极低,“本来私房布从不外售,怕惹上沈家这种大户,招来麻烦。但你这后生实在不容易,我破例帮你一把。”
“我家后院织机日夜不停,每日都能出一批白坯小件。我悄悄留给你,不记台账、不走市面、无人知晓。你夜里趁黑过来取货,我们只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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