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雪盯着他泛红的耳根，嘴角悄悄勾了勾，又追问了一句，故意带着几分狡黠：“那你……看到我的身体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苏阳的脸一下就红透了，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。
他慌忙低下头，脑袋垂得快要抵到胸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几乎快要听不见了：“是……是我的错。你想让我怎么道歉都可以，就算是要砍我一刀两刀，我也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“我砍你做什么？”宁雪轻轻嗤笑一声，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，语气忽然认真起来：“我这次从家里出来，已经跟我哥说了，我在北山城有人照顾了。你……应该不会让我失望吧？”
“可我……”苏阳抬起头，眉头皱了起来，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，眼底夹杂着为难：“可我明日就要去军营了，这一去，怕是顾不上照顾你了。要不……你还是砍我几刀吧，不然我这心里，实在是过意不去。”
金国害了多少翎国的百姓，这笔血债，总得有人去讨回来。
可惜宁雪是女子，不能身披铠甲奔赴战场，否则她定要提枪上马，杀得金军片甲不留。
她望着苏阳眼底的愧疚，忽然轻轻笑了：“那我等你回来，之后你再照顾我。”
闻言，苏阳愣愣地看着她，脸上茫然。他是听不懂，她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。
宁雪见他这副呆愣模样，故意板起脸，凑近一步逼问道：“怎么？你看了我的身体，这是想耍赖不成？”
“没、没有！”苏阳急忙摇头，像是生怕她误会，急切道：“那你等我回来，我一定好好照顾你，绝不食言。”
宁雪看着他慌乱的样子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，她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：“你的命是我的，往后上了战场，务必好好活着。”
苏阳心口猛地一颤，望着她明亮的眸子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两人在院子里的这番话，一字不落地飘进了灶房里。
苏月端着洗好的菜站在门后，何氏手里攥着抹布，两人对视一眼，轻轻笑了。
院墙外面的墙角，苏云和苏承怡两个捂着嘴偷偷听着，也跟着笑了。
第二日，苏家院子里聚满了人。
送走了苏阳，何氏再也忍不住，转过身背对着众人，偷偷用帕子抹起了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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