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……毁灭吧……赶紧的……累了……”
她彻底放弃挣扎,瘫在红绒布上,那双画出来的豆豆眼,无神地望着舞台顶棚的灯架。
“就这样吧……当个木偶也挺好……不用思考……不用起床……不用面对大姐催我吃饭的眼神……”
现实世界,沈清音的房间。
靠在衣柜边的沈清明,已经笑得肩膀不停抖动,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,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。
床上的沈清音,正伴随着梦中木偶的“摆烂”,也在床上进行着同步率极高的“表演”。
她先是身体僵硬地挺直,然后手脚开始胡乱地扑腾,仿佛在挣扎着想动却动不了,嘴里发出含糊的“唔唔”声和细小的、气急败坏的嘟囔。
接着,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瘫软下去,摆成一个“大”字,只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脸上的表情也从愤怒不甘,慢慢变成了生无可恋的安详。
沈清明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,走到床边,弯下腰,凑近沈清音的耳朵,用清亮悦耳的声音唤道:
“二姐——?起床啦——?太阳真的晒屁股啦——?早餐有妈妈特制的草莓松饼哦——?”
睡梦中的沈清音,睫毛颤动了几下。
沈清明又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终于,沈清音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。眼神空洞,焦距涣散,显然还没完全从那个荒诞的魔术梦境中脱离出来。
她看着俯身看她的沈清明,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然后用一种梦游般的、带着浓浓困惑和委屈的语气,喃喃问道:
“啊……魔术表演……结束了吗?”
沈清明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容明媚如窗外洒入的晨光。
“是啊,二姐,”她眉眼弯弯,声音里满是笑意,“你的‘硬汉侦探之奇幻魔术秀’,演完了。该起床,面对现实的早餐啦。”
沈清音呆呆地看着妹妹的笑脸,几秒后,梦境与现实终于接驳,她“嗷”地一声惨叫,把脸埋进了鲨鱼玩偶的肚子里。
“让我再睡五分钟……不,十分钟!我需要时间重塑世界观!还有……忘掉那个该死的木偶!!”
沈清明笑着摇了摇头,但眼神温柔。
她拉起窗帘,让满室阳光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