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母,是来吃你们夫妻的狗粮,我出宫前便该少用半碗早膳。”
朱橚头也不抬:“大嫂若觉得撑得慌,桌上有消食山楂。”
“我说的是这个撑吗?”
“那大嫂便多担待些,谁让我一见着自家王妃,这张嘴便没个把门的。”
朱橚说完,他还偏过头去看了徐妙云一眼,眉梢轻轻一挑,活像方才那句话不是说给常穆英听的,倒是专程说给她听的。
徐妙云嗔了他一眼,方才那点心软顿时又被这张嘴搅得没了脾气。
常穆英顿时气笑了,索性把剩下几块尿布全推到朱橚面前。
“行,你不是爱学吗?今日全学会。我倒要看看,打得下东瀛的吴王殿下,几时能打赢这几块尿布。”
朱橚望着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一摞,沉默片刻,慢慢卷起了袖口。
“今晚之前。”
他神情郑重得像是在立军令状。
“本王必拿下此地。”
偏厅里顿时又是一片笑声。
……
午后,常穆英回宫复命,吴王府也渐渐静了下来。
徐妙云歇在临窗的长榻上,膝头摊着一卷朱橚从东瀛带回来的宋刻古籍。
那书在倭王旧藏里放了不知多少年,纸页已经微微泛黄,边角也有虫蛀留下的细痕,好在字迹仍旧清晰。
徐妙云喜欢得很,这几日得空便翻上几页。
只是如今身子重,看久了容易乏,朱橚便把凭几搬到榻边,自己坐在她身旁陪着。
他手里也有书。
左边一本《诗经》,右边一本《楚辞》,中间还压着张宣纸,上头零零散散记了十来个字。
徐妙云翻过一页,目光不经意扫过去。
“殿下这是准备参加大本堂的岁考?”
“比岁考要紧。”
朱橚头也不抬,提笔又圈了一个字。
“给咱们孩子挑表字。”
徐妙云明白,自家殿下一向不喜元朝的粗鄙,倒是念念不忘恢复宋室给皇子取表字的旧制,觉得那才叫斯文承继。
因而,她也才来了兴致,将自己的书稍稍放低些,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:“殿下挑了哪些?”
朱橚立刻把那张纸递过去。
徐妙云接过来细看。前头几个尚且端正,取的都是《诗经》《楚辞》中寓意清正明朗的字。
可越往下看,她的神情便越微妙。
“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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