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陶响莲闭了闭眼。
她现在不敢想伤口穿过了哪里,也不敢问自己还能不能回到阵地。
只要毒剂没进水口,暗渠里的人就还能往前走。
“那就成。”
她停了一会儿,才把后半句话说出来。
“俺没把排长的话丢在地上。”
林翠枝从低位坑里赶到,先把空机枪拨到女兵身后,再蹲下检查伤口。
左侧腹前后各有一道血口,暂时没有看见脏器外露。
谷小满教过她们,腹部枪伤不能拿布条往伤口深处塞,也不能随便用手探。
林翠枝在脑中把步骤过了一遍。
先看呼吸,再压出血口,然后保暖转移。
腹腔里有没有出血,她们在这里判断不了。
“把药包给我。”
小张把油纸包着的绷带递过来。
“没有药棉,也没有磺胺粉。”
“先止外面的血。”
林翠枝撕开自己贴身的内衬,把较干净的一层折成厚垫。
“后腰也有洞,别往里塞。”
“小张,你把布垫上,用掌根压住。”
“手别松,也别一下一下地按。”
小张把布垫压上去,指节很快沾了血。
“前面还在流。”
“再折一块。”
林翠枝把另一块布压住左腹,用绷带绕过陶响莲腰侧。
一圈不够,她又接上一条绑腿。
“别勒到底,留一指。”
“她得喘气。”
绷带收紧时,陶响莲的腿动了一下,随后又落回泥里。
林翠枝伸手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陶响莲,睁眼。”
“排长回来还要听你报水口,你别想少这一趟。”
陶响莲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的头慢慢偏向一边,按在伤口上的手也滑了下来。
小张把手指压在她颈侧。
“还有脉。”
“跳得快,摸不稳。”
“门板担架!”
林翠枝抬头看向其余女兵。
“两个抬,两个探路。”
“小张跟着担架压伤口,不能换手。”
“空机枪也带走,枪机用布包好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。
“谁也不许给她灌水。”
“嘴干就拿湿布擦,听见没有?”
女兵们拆下一扇旧门板,在上面铺了油布和棉袄。
陶响莲被抬起来时,绷带下又渗出一片血色。
林翠枝没有去看那片血有多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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