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之后,就能长时间保留药性?”
孙思邈抬起头来。
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想过。
准确地说,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。
所有人来找他学炮制,问的都是“怎么做”,从来没有人问过“为什么”。
“前人这么做,我便也照着这么做了。”孙思邈实话实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
阴干,文火慢烘,研磨成粉,这套流程是祖师爷传下来的,他只是在前人基础上做了些改良。
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有效,他没琢磨过。
江阳又抛了一句。
“还有,为什么金银花、黄连、银翘,这三样东西风马牛不相及,可它们都能清热解火?”
孙思邈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是啊,为什么?
金银花是忍冬科的藤本植物,黄连是毛茛科的根茎类药材,银翘是败酱科的草本。
三样东西从外形到味道没有一点相似之处,可入了药,都能清热。
他行医六十多年,开过的方子上万张,金银花黄连银翘用了不知道多少回,却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。
“我的推测是……”
江阳竖起一根手指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或许这些药材里面蕴含着同一种成分。真正起作用的,就只有这一种成分。”
“如果能把这种成分单独提炼出来,那么药效是不是会更强呢?”
“还有啊,为什么人长时间不吃盐,就会浑身乏力、两腿发软,走路都走不稳?”
“为什么长时间不吃果蔬,牙龈就开始出血,精神恍惚?”
“巴豆为什么吃下去会让人腹泻不止?它到底是刺激了肠道里的什么东西?”
“麻沸散为什么能让人失去知觉?它是麻痹了什么?经络?血脉?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”
孙思邈的手搁在膝盖上,十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。
行医六十余载,走遍天下,什么疑难杂症都见过,什么刁钻问题都被问过。
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丢出来的这些问题,没有一个是关于怎么治的,全是关于为什么的。
他一个都答不上来。
孙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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