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多少?”
“这些够了。”
江阳接过地榆根,转身就往灶房走。
孙思邈跟在后面,看他翻箱倒柜地找东西,先找到了一口小陶锅,又从灶膛旁边的柴堆里扒拉出几块烧过的木炭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江阳没回答,动作利落得很。他把地榆根掰碎丢进陶锅里,加了两碗水,架在灶上开始熬。
火苗舔着锅底,药汤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,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草药味。
孙思邈站在旁边看着,眉头越拧越紧。
熬地榆他熬了一辈子,这个他懂。
可江阳手里攥着的那把木炭碎是什么意思?
大约过了一刻钟,江阳把锅端下来,滤掉药渣,留下一碗深褐色的药汤。
然后他把木炭碎碾成粉末,一点一点地撒进药汤里。
深褐色的药汤开始变化。
木炭粉在液体里翻搅了几圈之后,颜色肉眼可见地变浅了。
那些浑浊的杂质被木炭吸附,沉到了碗底,上层的药液变得清澈了许多。
孙思邈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碗药汤,瞳孔放大了一圈。
江阳找来一块干净的粗麻布,把药液倒上去过滤,木炭渣和沉淀物被拦在了布上面,下面接着的碗里只剩下一层浅色的清液。
他把清液重新架回灶上,小火慢慢地熬。
水分一点一点蒸发,清液越来越浓稠,最后在碗底留下了薄薄一层淡黄色的粉末。
江阳拿竹片把粉末小心地刮了下来,摊在一片干净的树叶上。
“地榆止血。”他把树叶递到孙思邈面前,“那么这样提炼出来的地榆药粉,止血效果是不是会更好?”
孙思邈接过树叶,指尖捏起一撮药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药味比普通地榆粉浓烈得多,也纯净得多。
平时研磨的地榆粉里那股泥腥味和杂草味全没了,只剩下地榆本身的药性味道。
他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这个年轻人刚才说的那些话,不是空口白牙的理论,是真的能做到。
正好这时候,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尉迟敬德扛着猎物回来了。
两只野兔,两只野鸡,用绳子串着甩在肩膀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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