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穿,伤了给治病,没事让他们活动活动。”
郑元寿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优待?”
“对。”
江阳点头,“就是要优待到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。”
“等以后颉利拿牛羊、马匹、金银把人赎回去,这两万俘虏回到草原,会跟自己的父母兄弟说什么?”
“唐人没有杀我们,给我们治伤,饭比草原上吃得还饱,这种话,只要有一千个人说,整个部落就知道了。”
“两万人一起说呢?”
“用不了多久,草原十八部都会知道。”
“大唐不杀降兵,落到唐军手里,不会死,也不会受罪,甚至能活得不错。”
“等下一次真正决战的时候,一个突厥士兵发现自己被包围了,往前冲,可能被一刀砍死,放下兵器,却能活命。”
“陛下。”
“您猜。”
“他还会不会为了颉利,跟大唐将士拼命?”
江阳最后一句话落下,太极殿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山东士族那边,一群官员表情尤其古怪。
崔义玄上下打量着江阳,王珪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就连郑元寿刚才憋得通红的脸,都慢慢恢复了正常。
这混账……
居然在替他们说话?
他们原本都已经做好准备了。
江阳一开口,肯定先把山东士族骂个狗血淋头,再顺手给他们扣上一顶亲突厥的大帽子。
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这小子居然认为善待俘虏是对的。
江阳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,翻了个白眼,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怪瘆人的。”
他把两只手往袖子里一拢,耸了耸肩。
“咱们再怎么吵,说到底无非就是政见不同,又不是杀父之仇。”
“国事归国事,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。”
“你们说得有道理,我总不能为了跟你们唱反调,非得把对的说成错的吧?”
这几句话一出口。
山东士族那边反倒没人接话了。
郑元寿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。
他们是真的恨江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