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可能刚才说话的时候扯到了。”
顾景沉按住自己的胸口,眉头还皱着,但看着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,眼睛里分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陶安看到了。
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趁陈建声站在门口的角度看不见,飞快地在他手指轻拧了一下。
陶安转过头,也跟着演,一脸坚决:“老师,你也看到了,他伤得这么重,还是为了保护我才这样的,我实在放心不下。万一半夜发烧了,或者伤口又疼了,总得有个人在旁边守着。”
陈建声看着病床上那个刚才还坐姿端正,此刻却忽然变得脆弱不堪的年轻人。
这小子分明就是装的。
可自己的学生就是吃这一套,刚才还倔得像头小驴,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心疼。
他在心里骂了句“臭小子”,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……行了,我先回去了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......
夜晚,沈乔伊从公安局里出来。
夜风很凉,她打了一个寒颤,把外套往胸前扯了扯。
烦死了,就一个会所的事情,一直揪着问个没完。
沈乔伊拉开车门坐进去,重重甩上车门。
她朝前座喊:“去锦绣小区,赶紧开车!”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语气迟疑:“大小姐,老爷在老宅等您。”
沈乔伊咬住下唇,没再说话,把脸别向车窗。
车子驶进沈家老宅的铁门。
客厅灯火通明。
“爸。”沈乔伊站在客厅中央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。”沈宏山抬眼看向她。
那目光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暴怒,里面一片冰冷。
沈乔伊的手指攥紧了包带,喉咙发紧。
她最怕父亲这种语气。
“爸,今晚的事不怪我,是陶安——”
“不怪你?”沈宏山把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,“今晚是云城百年庆典,市领导在台下坐着,音乐界有名的嘉宾看着。你倒好,被两个警察从音乐厅带走了。”
沈乔伊脸色一白,眼眶已经泛起了红:“爸!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!我才是受害者!”
沈宏山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陈建声已经打过招呼了,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云城乐团的人,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受害者?”
沈乔伊瞪大了眼睛,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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