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安转过身。
沈北诗站在电梯口,气喘吁吁,像是跑着来的。
他看见她,张了张嘴,又叫了一声:“陶安,我……”
“你来干什么?”她语气很淡,没有起伏。
“你没事吧?我听说你男朋友伤得很重……”沈北诗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,没敢靠太近。
他说着,目光往病房方向飘。
她没应他。
空气凝了几秒,沈北诗才低低地开口: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说对不起。”她问。
“我……我没想到她会做这种事。”沈北诗低下头,拳头攥得死紧,“如果我知道,我一定会拦着她的,对不起。”
陶安目光直直地盯着他,说:“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,就帮我。”
“沈乔伊的钱,从哪来的,经过哪些账户,你能不能查到?你是沈家的人,总比我一个外人方便。”
沈北诗的身子明显僵住了。
他抬起头,对上她的眼睛,嘴唇翕动,像要说什么,又像被什么死死卡住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挤出一句:“对不起,除了这件事,别的……别的我什么都能帮你。”
沈北诗说这话时几乎不敢看她。
陶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。
她没再说话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他追上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。
他抓住她的手腕:“陶安,你听我说!那是我姐,我亲姐!我真的不能…”
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顾景沉站在门口。
他右肩靠着门框,左手打着石膏,脸色还很白。
他的目光落在陶安被抓着的手腕上。
“我……”沈北诗被他一看,喉咙发紧,飞快缩回手去。
他比顾景沉矮小半个头,此刻却觉得自己像站在一道压下来的阴影里。
这个男人什么都没做,只是站在那里,就让他喘不过气。
陶安转过脸来,神色平静:“你走吧,这里是病房,病人需要安静。”
她说完,挽住顾景沉的手臂,把他往病房里带。
门在沈北诗面前缓缓合上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沈北诗站在门外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后背重重靠在冰凉的墙上。
他的手腕还残留着她皮肤上的温度,可那点温度正在一寸寸变冷。
他抬起手,把脸埋进掌心里。
掌心里有汗,有泪,有他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的,那种无论怎么做都两难的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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