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就软下去几分。
他看她的眼神向来如此,不大张旗鼓,却总像有重量,能把人圈在原地。
陶安小声嘟囔:“早说啊,浪费我那么多脑细胞。”
顾景沉:“你刚才挺认真的。”
陶安:“那是当然,这种博弈的游戏哪能像你这样,满脑子情啊爱啊的。”
她说着,发现床单被自己卷走了太多,顺手给他掖了掖被角。
顾景沉忽然伸手,连着她递被子的手一起握住了。
他的手比前些天暖了,也不那么用力,就是很轻地圈着她的手腕。
她没动,抬头看他。
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,只留一道淡红的印子,额上的纱布贴得小小的,倒显出点少年气。
他的眼神很认真,认真得不像在说一句玩笑话。
“等出院了,我们去领证吧。”他说。
陶安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她知道他在等她的回答。
顾景沉看着她,眼神很静,静得像一潭深夜的水。
她忽然有点想笑,又想哭。
陶安勉强扬起一个笑容,“你现在这样,领证连证件照都不好拍。”
她把手抽出来,“伤都没养好,就想着扯证。先把石膏拆了,把脸上的疤养淡了,再说。”
顾景沉看着她,像是听懂了那句话底下的迟疑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那等拆了石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