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:“张雅茶,你丈夫才走,大家理解你难过,但你也不能跑到单位来撒泼。小安老师从头到尾就没招惹过你,之前那些事已经闹得很难看了,你现在还来?”
“就是。”有人帮腔,“滕达都死了,你就不能让他在天上安静会儿?还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张雅茶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
她环顾着四周,忽然觉得很可笑,也很可怜。
她这辈子最害怕的就是被人当笑话看。
可她此刻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每一个角落都写着“笑话”两个字。
而这一切,都是陶安害得。
“陶安——!”
张雅茶尖叫一声,猛地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。
寒光一闪。
“我要杀了你——!”
人群瞬间炸开。
陶安侧身躲了一下,刀尖划过她的小臂,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她踉跄着后退,撞在办公桌上,脸色发白。
几个同事立刻反应过来,两个男老师从后面架住张雅茶,有人去抢她手里的刀,有人掏出手机报警。
“她疯了!快按住她!”
“叫救护车!陶安受伤了!”
张雅茶被按在地上的时候,还在拼命挣扎,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哭嚎:
“你不得好死!陶安!你不得好死!你害死我老公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陶安坐在椅子上,被几个女同事围着。
她的袖子破了,露出一道不深但渗着血的伤口。
同事手忙脚乱地找纸巾,替她压住。
“小安老师,你没事吧?快先止血!”
“这疯婆子真动刀了!太可怕了……”
陶安脸色苍白,嘴唇微微发抖,却还是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……她、她只是太难过了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张雅茶,“张姐,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滕总的事,你节哀。”
张雅茶的哭喊声卡在喉咙里。
她趴在地上,脸贴着冷冰冰的地砖,眼泪鼻涕混成一片。
她看着陶安。
陶安也看着她。
陶安的眼睛那么红,那么软,像要哭了一样。
可张雅茶却在她眼底看见了一层东西。
很淡,像冬天的窗户上凝了一小片霜,薄薄的,什么也映不出来。
张雅茶打了个寒颤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倒在地上,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呜咽。
警笛声从远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