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映着他的影子,小小一个,像住在她眼里。
“去睡了。”他松开她,起身,又把她的手牵住。
陶安被他拉起来,跟着他往卧室走。
夜晚,顾景沉侧着身,在黑暗里看她。
她的呼吸均匀,睫毛垂下来,在眼下投着浅影。
她睡得很安稳,嘴角甚至微微翘着,像做了什么好梦。
他慢慢把手臂从她颈下抽出来,翻了个身,看向天花板。
.......
早上,顾景沉到公司时,明显感觉气氛不太对。
茶水间里三三两两的人聚着,声音压得低。
“沈家这次是真的栽了吧?热搜都挂了两天了。”
“谁能想到啊,之前风光无限的,现在全网都在扒他们家那些破事。”
“听说和那个建材老板的死有关系?那个老板不就是前几天自杀那个吗?”
顾景沉站在饮水机前面,水流缓缓注满杯子,热气袅袅上升,模糊了他面前那一小片空气。
他接好热水,回到工位上。
他点开网页,搜了“沈家”两个字。
果然,满屏都是。
沈乔伊在云城百年庆典演奏前被警察带走;
沈家与建材商人滕某死亡之间的关系引发猜测;
沈氏集团股价波动;知情人士爆料沈家多年前旧城改造项目存在经济问题。
热搜上了不少。
顾景沉慢慢往下翻,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。
这些新闻的发布时间很集中,几乎是在同一两天内密集出现。
而更奇怪的是,沈家似乎一直压不下去。
不但压不下去,还有愈演愈烈之势,像有双看不见的手在后面不断添柴。
顾景沉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却浮起昨天医院里的画面。
陶安坐在病床上,李济明站在床边。
他们说话的语气,那种亲近,那种不用言明的默契。
根本不像普通旧识。
他以前以为陶家破产后,陶安就只剩一个人了。
她自己也一直是这么表现的。
孤零零的、无依无靠的、需要他照顾的。
可现在这些线索一条一条冒出来,像从水下慢慢浮起的石块,拼成了一条他从未见过的路径。
陈建声是她的老师,李济明是她的长辈。
一个乐团指挥,一个公安局长。
他们看她的眼神,都像在看自家孩子。
顾景沉转头看向窗外。
云城的天灰蒙蒙的,像要下雨。
在他看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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