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。
顾景沉站起身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透明的小袋子。
定位器躺在里面,小小一枚。
陶安心口一紧。
顾景沉把袋子放在茶几上,声音平静:“以后我去了哪里,你想知道就直接问我,我随时会告诉你,不用再装这种东西了。”
陶安沉默片刻,点头:“我保证。”
顾景沉“嗯”了一声,把毛巾搭在椅背上,“去睡吧。”
陶安看着他走到玄关,把门反锁,又把客厅的窗户关小了些。
他经过沙发时,脚步停了一下,俯身把她脚边那袋已经湿透的菜提到厨房。
里面那条鲈鱼早就不动了。
顾景沉把袋子放进水池,又回来,弯腰抱起她。
“明天再给你做鱼。”他说。
陶安搂住他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他身上有姜汤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味道,暖得她鼻腔发酸。
“好。”她小声说。
回到卧室,顾景沉把她放在床上,自己也躺下来,抬手关了灯。
窗外雨声又大了些,风从窗缝里挤进来,带着一点湿凉的土腥气。
陶安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她侧过身,看见顾景沉也醒着。
他平躺着,眼睛看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往他那边挪了挪,把头靠在他肩上。
“景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?”
顾景沉沉默了很久,久到陶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把手从被子里伸过来,找到她的,轻轻扣住,“睡吧。”
.......
第二天早上,陶安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,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你只有三天。”
陶安盯着那几个字,眼里最后一点睡意消失。
白珍。
她在催。
陶安偏过头,看了眼身边已经空了的床铺。
她听见厨房里传来极轻的响动。
陶安没急着出去。
她坐在床上,陷入沉思。
白珍太急了。
一个从京城来的大小姐,手里握着她所有的把柄,大可以直接去找顾景沉,把一切都摊开。
可白珍没有。
为什么?
白珍在怕什么?
陶安轻轻眯起眼。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白珍越急,她就越不能急。
陶安掀开被子下床。
顾景沉站在灶台前,正在煮粥。
“醒了?”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陶安“嗯”了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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