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,顾家的人为什么迟迟不找过来。
顾景沉失踪快一年,顾家那样的门第,找个人该是翻山倒海的事。
除非,顾家根本不想找他。
除非,有人在盼着他永远别回来。
陶安的后背贴着灯杆,整个人在微微发抖。
那些远在京城的事,像一盘她从未见过全貌的棋局。
前世,她追到京城,然后就这样像个弃子一样被关了起来。
不。
陶安猛地攥紧手指。
她不是棋子。
谁也别想拿她和景沉当棋子。
她撑着路灯杆,想让自己站直,可腿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,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又像整条街的空气都变成了水。
“哈……”
她张着嘴,却吸不进足够的气。
“不行……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嘶哑至极,“不行……谁也不能把他带走……”
可她的身体不听使唤。
她起不来。
世界像被抽空了声音,车声、风声、树叶沙沙响,全都远得像隔了一层水。
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,急促而沉重,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然后,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温热的,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“陶安。”
她没抬头。
那手滑到她胳膊下面,用力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。
紧接着,她整个人被裹进了一个怀抱。
很暖。
暖得像从冷水里被人捞上来,塞进了晒过太阳的棉被里。
“慢慢呼吸。”顾景沉说。
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,低而稳,在那团搅浑的雾里格外清晰。
陶安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。
“你怎么……在这里……”她气还没喘匀,说话断断续续。
“我出来接你,你一直没回消息,我就下来看看。”顾景沉一手环住她的腰,一手按在她背上,不轻不重地拍着。
陶安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他身上有家里洗衣液的味道,有淡淡的、属于他的气息。
“我在,放轻松。”
陶安整个人软在他怀里,由他抱着,往家的方向走。
到了家,顾景沉把她放在沙发上,转身去倒热水。
陶安缩在角落里,看着顾景沉蹲下来,把水杯递到她唇边。
“喝一点。”
她顺从地喝了一口。
温水流过喉咙,像把那些堵在胸口的东西冲散了一些。
“顾景沉。”她开口,嗓子还是哑的。
“嗯。”
“我冷。”
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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