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沉睁开眼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很长的红毯上。
四周是雪白的玫瑰和淡金色的纱幔,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宾客的低语声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黑色西装,熨帖合身,胸口别着一小枝白花。
原来,今天是他们的婚礼。
就在这时,音乐声响起。
顾景沉抬起头,朝红毯尽头望去。
一个女人捧着花,正缓缓向他走来。
阳光从她身后漫进来,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柔白的光。
他看不清她的脸,却知道那是谁。
他想笑,又不敢笑得太明显。
快一点。
他想。
走快一点。
女人越走越近。
头纱被风吹起,露出半张脸。
顾景沉的笑容凝固了。
白珍。
不是陶安。
顾景沉皱起眉,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整个人像被从美梦里生生拖出来,扔进了冰水里。
怎么可能?
他怎么可能站在这里,要娶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女人?
“景沉。”白珍朝他走来,婚纱曳地,笑容温柔,“怎么了?”
顾景沉只觉得头痛欲裂。
“不……”他后退着,撞翻了身后的一排花架。
周围的宾客发出惊呼:“顾总!顾总你怎么了?”
顾景沉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人。
“让开!”
他跌跌撞撞地往外冲,礼堂外是刺目的阳光,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台阶下。
他没有犹豫,拉开车门坐进去,油门一踩到底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可他的身体好像记得。
车在陌生的街道上飞驰,拐过一个又一个路口,最后驶入一条林荫路。
两边是高大的围墙,院子里种满了红色的月季。
还没开近,顾景沉就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。
有人在跑,有人在喊,有人举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叫救护车。
顾景沉冲下车,跌跌撞撞地跑进去。
“顾先生!您不能进去——”
他一把推开那人,踉跄着冲上楼梯。
二楼的走廊很长,灯很暗。
几个佣人缩在墙边,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药味,混着死亡逼近时特有的腥冷。
顾景沉的腿有些发软。
“陶安呢?”他抓住一个人的胳膊,声音都在抖,“陶安呢!”
那人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里面......里面的陶小姐正在抢救......她吞了好多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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