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背靠着冰凉的瓷砖,把自己缩成很小一团。
顾景沉回来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推开门,客厅里黑漆漆的,只有浴室方向透出一点冷白的光。
“陶安?”
没人应。
他换了鞋,放下外套,快步朝浴室走去。
门虚掩着,里面有水声,还有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顾景沉推开门。
“陶安!”
顾景沉一步跨过去,踩得碎玻璃“咯吱咯吱”响。
他蹲下来,伸手去扶她。
陶安慢慢抬起头,满脸是水,眼睛肿得厉害。
她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“你怎么了?”顾景沉嗓音都变了。
陶安的嘴唇动了动。
下一秒,她猛地抬手,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顾景沉没躲。
她的力气不大,可那几根冰凉的手指就那样箍在他喉咙上,像随时会用尽全力。
“你是真的吗?”陶安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流着泪,眼睛睁得很大,瞳孔却空得吓人。
“我是真的吗?”她又问。
顾景沉看着她。
她的手指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慢慢抬起手,覆上她掐着自己脖子的手。
他没有拉开她,也没有后退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顾景沉声音很轻,“你也是真的。”
陶安眼泪瞬间涌得更凶。
“可她说,这些都是假的……”她的声音碎得厉害,“我们只是书里的人,是被安排好的,是……”
她说不出那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