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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沉似乎察觉到什么,补了一句:“项目遇到点小问题,正常的。你别担心。”
陶安笑了一下,语气轻快:“我没担心,那你忙吧,我先睡了。明天我上早课,得早起。”
顾景沉说:“好,早点休息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陶安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,直到客厅彻底安静下来。
她慢慢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圈,又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整条街空荡荡的,只有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。
项目遇到小问题?正常?
她当初就该带他走。
哪怕狼狈,哪怕像逃难一样,也好过现在被人按在云城,一点点磨死。
她觉得自己蠢透了。
她怎么会信白珍?她怎么会以为那个女人会真的收手?
陶安猛地站起来,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如果当时走了就好了。
她反复想着这句话,像在咒骂自己,又像在悔恨那个“先不走”的决定。
白珍不是退让。
她是在拖。
只要他们还在云城,项目还在顾景沉手里,顾景沉就不可能心无旁骛地离开。
他会被工作拴住,被责任按住,被这件事的后果追着跑。
而白珍,只需要坐在京城,轻轻推一块石头,就能看他们摔得头破血流。
陶安越想越冷,越想越清醒。
她要做完那件她早该做的事——带他走。
哪怕狼狈,哪怕像逃难一样,哪怕他以后会怪她。
只要他还活着,只要他还是她的。
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