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洇湿了一大片,热了又凉。
他低头,嘴唇贴在她发顶。
“去洗澡。”他说,“水都要凉了。”
陶安摇头,瓮声瓮气地说:“你抱我过去。”
顾景沉没说话,手臂一沉,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陶安“呀”了一声,慌忙搂住他的脖子,眼睛还红着,却已经瞪圆了。
“你手不是才好吗!”
“早好了。”
他抱着她穿过客厅,走进卧室。
浴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还亮着暖黄的灯。
他把陶安放在洗手台边,她的脚刚碰到地面,手还挂在他脖子上不肯松。
“松手。”顾景沉说。
“不松。”
“那你怎么洗澡?”
陶安想了想,仰起脸,带着哭腔又带着点撒娇地说:“你帮我洗。”
顾景沉低头看了她几秒,伸手把她睡裙的肩带慢慢拉下来。
热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,蒸汽很快模糊了镜面。
陶安被热水一激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他没躲,一只手扶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够到沐浴露......
两人的体温随着热气迅速升高,最终只剩下阵阵水流声和喘息声。
........
补习班的课照常上。
陶安坐在教室后面,听着一个学生拉练习曲。
琴声断断续续的,换把时总是慢半拍。
她手里拿着笔,在谱子上圈了两个地方,脑子里却已经飘远了。
退租的事,她昨天和房东提了。
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,姓刘,人不错,听她说要提前退租,倒没为难。
只说按合同扣半个月押金,剩下的退给她。
陶安算了算,押金四千,扣掉两千,还剩两千。
她之前差点把这笔钱扔了不要了,现在想想,确实太冲动。
两千块不多,但够给星星买几个月的猫粮,或者买一张去边境小城的火车票。
她把视线收回来,落在谱子上。
学生拉完了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陶安放下笔,笑了一下:“比上周好多了,第二段那个换把,再稳一点,不要急。”
学生点点头,重新架起琴。
陶安看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,脑子又开始转。
出国这条路,她反复算过了。
白珍正盯着顾景沉,正规渠道走不了。
带他一起走黑路,太冒险,她不敢拿他赌。
可她留下来,又能留多久?
陶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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