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只剩下一件事:方远告诉了他,可他还是没有走。
她知道他见过方远。
在庆功宴后的那个晚上,方远站在小区楼下,朝顾景深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她当时站在阳台上,看着顾景沉始终没有动,像一尊石像。
她以为他只是没有答应回京城,以为他只是不想认回顾家的身份。
可她现在才知道,方远那时候一定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他了。
车祸,医院,她在病床边编的那个故事,她把他留在云城的一年半。
方远是来传话的,也是来拆穿她的谎言的。
顾景沉知道她骗了他,可他还是留下来了。
陶安慢慢抬起头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前世的顾景沉,在知道她是谁之后,把她无情抛弃,一个人回了京城。
可今生的顾景沉,在知道她是谁之后,主动选择留下来。
他们是同一个人。
可他们又不是。
她的内心翻涌着冲动,每一声都在说——我现在想见到他。
陶安站在街边,呼吸急促,连指尖都在发麻。
那种感觉不像兴奋,更像是一个人站在一扇终于打开的门前面,门后面是光还是火她已经不在乎了,她只想走进去。
她摸出手机,翻到顾景沉的对话框。
陶安打了几个字:“我好想你,今天要早点回来陪我^^。”
发完,她锁了屏,脚步轻快地朝家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