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别的!”
章影咳着,血沫从嘴角喷出来,“你不能打我!你、你这是违法的!”
顾景沉停下来,盯着他。
章影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嘴唇抖了抖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顾景沉揪着章影的衣领把他往楼上拖,像拖一袋垃圾。
章影的脚在楼梯上磕磕绊绊地刮过台阶边沿,他一路挣扎一路嚎叫。
拖到章影家门口,顾景沉扯下他腰间挂着的钥匙,拧开门。
门推开的一瞬间,他被眼前的景象烧红了眼。
一整面墙的照片。
密密麻麻。
仰角拍的、侧面偷拍的、从窗户外面拉近焦距的。
晾衣服的,下楼取快递的,蹲在楼道里讲电话的,穿着睡裙在阳台上发呆的。
每一张都是陶安。
顾景沉胸口剧烈起伏,连呼出来的气都感觉是烫的。
原来是这样。
他之前居然不信她。
他居然以为她是疑神疑鬼,以为她是喝多了在发疯。
顾景沉把章影掼在地上,膝盖压住他的胸口,一拳又一拳往下抡。
每一拳都带着这半年里所有他想不通的事。
为什么她会怕敲门声。
为什么有时候会不断地给他打电话、发消息哭闹着要他回来。
为什么喝得烂醉如泥醉倒在外面,也不愿意待在家里。
原来全都是因为这只蟑螂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!”
章影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鼻梁骨发出一声脆响,嘴角的血飞溅在地板上。
楼上楼下的人被惊动了,有人压着嗓子在打电话,声音发抖:“喂,派出所吗?我们这栋楼有人在打架,你们快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