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买了一个面包,在长椅上坐下,从包里掏出画本放在膝盖上,没有翻开。
一群鸽子走到她脚边,她也没像平时那样掏面包屑,就那么坐着,眼睛看着鸽子,半天不动一下。
周鸣把镜头推近,脸凑到车窗边,小声说:“这样子比前天还没精神啊。”
撒旦盯着街对面看了好一会,脸上的笑没了。
他转过头,看副驾的米迦勒。
“你昨晚干嘛去了?”
“给她托了个梦。”米迦勒一点不心虚。
“谁让你去的?”
“你一直拖着,总不能就这么耗着。”米迦勒不觉得自己有错:“她在梦里很平静,还冲我点头。”
“你说什么了?”后排的江祈问。
米迦勒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说,你奶奶现在很好,她只盼你过得安稳,能去做点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这话一说完,车里安静了一下。
撒旦没急着说话,先抬手捏了捏眉心,那股无奈藏都藏不住:“她爸妈走得早,是奶奶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。
如今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行,老人家最怕的就是自己哪天走了,她一个人在外头不稳当。
所以奶奶活着的时候,翻来覆去就念叨一句,找个稳当工作,别折腾。
她也确实听话,一直按照奶奶的话,找了个稳定的工作,做着稳定的工作,画画这个工作,朝不保夕的,我招她进工作室,就是为了让她的爱好可以有稳定的收入。”
辛西娅顺着往下说:“结果你大半夜托梦,让她安稳,后一句又让她去做想做的事。”
“这两句话搁一块,能不打架吗。”
江祈接上:“她本来就卡在两头中间,一头是奶奶告诉她的稳定,一头是她自己心里那点没放下的东西,虽然现在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,但是肯定不是画画。
你倒好,顶着她奶奶的名头,把这两一块端到她脸跟前。
她只会觉得,连天上的天使都为了这事专门梦里见她,真要顺着自己那条路走,万一走不好,岂不连奶奶最后这句话都对不住?”
“本来就够难选的,让你一个梦搅得更乱。”辛西娅一摊手,“她现在更不敢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