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抱住它的腰,把它一起拖倒在地里。
旁边的老人跟着站了起来。
他站得很慢,腰骨发出几声响,鬼卒一叉刺进他肚子,他却像没感觉到疼一样,把胸前那块木牌扯下来,用自己额头上的血在木牌背后画了一道符。
“妖鬼魔王!”
老人一开口,血就从嘴里涌出来,可他还是把木牌拍在鬼卒的脑袋上。
“宁有种乎!”
鬼卒的被符灼烧,长叉掉在地上,后面的人立刻扑上来抢。
这一扑,城门下就乱了。
原本跪着的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,有的抓石头,有的抢长叉,有的什么都没有,就咬破手指往自己手心画符。
鬼卒挥刀砍下去,砍倒一个,旁边就扑上来两个,妖族从城墙上跳下来,刚落地就被抱住腿,被人用带血的石头往它脚踝上砸。
城墙上的笑声停了。
反山六目看着城门下那群刚才还跪着的人,看着他们被刀砍倒后还伸手去抓鬼卒的脚,看着他们肠子流出来还把血抹到石头上,看着一个妇人抱着死去的孩子冲进火里,只为了把那只拖走孩子的小妖一起点燃。
它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“杀干净。”
这三个字传下去,城门前的鬼族和妖族全动了。
鬼王的旗帜压下来,鬼火烧过人群,妖兵踩着鲜血往前推。
人族没有阵型,也没有退路,他们只是靠着一口气往前扑。
季昌被鬼王一脚踩断了脊骨,临死前还抱住鬼王的脚腕,在自己胸口画了一道血符。
老人倒在长叉下,手里那块木牌被后面的少年捡走,少年刚画完下一道符,就被妖兵砍掉了半边身子。
带着孩子的女人死在城门石阶下。
她死前把孩子推到身后,自己用身体挡住妖王的爪子。
孩子滚进死人堆里,爬起来时满脸都是血,他看见娘倒下,嘴巴张了几下,最后没有喊娘,只把她手里的刀捡起来,在刀背上补了一笔符。
“妖鬼魔王,宁有种乎!”
他喊完这句,冲向离他最近的鬼卒。
鬼卒明明能一刀砍死他,却在他冲过来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小,连它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可城墙上的反山六目看见了。
不止这一个鬼卒在退。
那些妖兵鬼卒明明还占着上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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