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子看她,口中反复念着肺痨两个字。
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江祈替他把问题递过去:“王教授那时在闽大读书,陆晚病成这样,为什么还写信说自己去纺织厂?”
“就因为他在读书。”
三阿婆的声音慢悠悠的:“她自己知道治不好,第二天挨家挨户找我们几个老的,进门就说求我们帮她个忙。”
“她说王城读书读了十几年,从这里考出去不容易,马上就分配工作吃公家饭了,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病了,不然这孩子肯定书也不读,跑回来守着她,一辈子可能就毁了。”
三阿婆用袖口抹了抹眼角:“她跟我们说王城回来,就说她跟村里几个姑娘搭伴去南方纺织厂打工了,赚了钱就回来,让王城好好读书。”
周鸣手里端着茶碗,忘了喝,凉茶在碗里晃了晃,洒了一点在裤子上他都没察觉。
三阿婆叹了口气继续说:“她走后就埋在后山的桃树林里,我们和她父母连碑都没敢立,就怕王城回来找着,她一共写了两封信,第二封就是她嫁人的信,也是为了让王城放下。”
“我每年清明都去桃树林给她烧点纸。”三阿婆无奈说:“那丫头可怜,到死都记挂着王城。”
江祈没说话,侧头看了看院门口。
王城就站在太阳底下,背对着他们,也没说话,就安安静静站着,站了好久。
二牛偷偷扯了扯江祈的袖子,压着声音问:“义父,我之前看过你们发的视频,王老师是不是也来了?”
江祈点了点头,默默指了指院门口的石头墩上。
二牛哦了一声,没再多问,转身跑到院角的杏树底下,踮脚摘了四个杏子,拿去水龙头底下洗了一下,递了三个给江祈他们。
剩下那个最大的,轻轻放在院门口的石头墩上。
二牛挠了挠头,轻声道:“王老师来了,也尝一个。”
风从桃树林的方向吹过来,带着点将开未开的桃花气,混着杏子的甜香。
院门口石头上放着的那颗杏子,安安静静的。
“没我份吗?”韶清欢默默地指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