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。
直到腊月里的一天,村头祠堂飘出来一阵阵饭香,供桌上摆着刚蒸好的杂面馍,还冒着白汽,他在枝桠上坐不住,扭来扭去忍了半天,咽了几十次口水。
终于趁没人注意,顺着风飘进了祠堂。
他站在供桌边上,小手伸出去又缩回来,缩回来又伸出去。
“就拿一点点,就咬一小口。”他小声给自己打气,对着供桌上的牌位弯了弯腰:“对不起啊祖宗,我太饿了,等我以后找到吃的,给你还三个,最大的。”
他咬着嘴唇闭着眼,小手往前一伸,刚碰到馍粗糙的皮,后领突然被人拎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