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林斯的脸腾地红了,结结巴巴地开始道歉。他这一道歉,足足说了十五分钟,把自己刚才的话翻来覆去地悔过了一遍。”
玛丽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,听着那些车轱辘话转来转去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原著诚不欺我。
伊丽莎白在她旁边,嘴角一直抿着,也不知是憋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简倒是好脾气,一直温和地听着,偶尔点一点头。
班纳特先生从头到尾没说话,只是靠在椅背上,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笑。
吃饭的时候,班纳特先生几乎没吭一声。
他低着头,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烤牛肉,偶尔抬起眼睛看一眼那个滔滔不绝的客人,然后又低下头去。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厌恶,也不是厌烦,而是一种旁观者的、置身事外的兴趣。
玛丽注意到了。
她看了父亲一眼,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柯林斯先生,忽然有些明白父亲在想什么。他是把这个表侄当成一场戏来看的。
仆人撤走盘子以后,班纳特先生擦了擦嘴,终于开口了。
“柯林斯先生,”他说,语气慢悠悠的,带着那种惯常的调子,“能有凯瑟琳·德布尔夫人这样的女恩主,你似乎非常幸运。看样子,夫人非常照顾你的意愿,关心你的安适。”
柯林斯先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玛丽看了一眼伊丽莎白,朝她挤了挤眼睛。
伊丽莎白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柯林斯先生已经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了。他把刀叉放下,身子往前倾了倾,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,像是要发表什么重大演说。
“先生,您这话说得太对了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点着头,“凯瑟琳夫人待我恩重如山。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我生平从没看到过任何有地位的人,能像凯瑟琳夫人那样和蔼可亲,那样体恤下情。”
玛丽又看了伊丽莎白一眼,这回挑了挑眉。
伊丽莎白低下头,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柯林斯先生继续往下说,越说越来劲,两只手比划着,差点碰到旁边的杯子。
“我很荣幸,曾经当着夫人的面讲过两次道。两次!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郑重其事地晃了晃,“承蒙夫人垂爱,对我那两次布道大为称赞。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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