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太那天没有停。第二天也没有停。第三天还在继续。整整一个星期,只要伊丽莎白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,她就能从任何话题切回那个原点。早饭的时候,她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搁,说“你看看你,好好一门亲事让你作没了”;午饭的时候,她喝了一口汤,又想起来,说“人家夏洛特那种条件都能嫁出去,你倒好,挑三拣四,你以为你是谁”;喝茶的时候,伊丽莎白只是路过客厅去书房拿本书,都能被她从背后喊住——“你以为你是公主吗,等着王子来求婚?”
伊丽莎白每次都不顶嘴。她安安静静地听完,安安静静地点点头,安安静静地走开。她照常吃饭,照常看书,照常陪简说话,照常帮玛丽整理那些从伦敦寄来的信。但她脸上的笑意——那种以前总也藏不住的、带着一点狡黠的笑——没有了。笑还在,但只挂在嘴角,像是一幅画挂在空墙上。
简心疼她。她把伊丽莎白拉到自己房间里,握着她的手,说“别往心里去,母亲就是那样的人”。伊丽莎白点点头,说“我知道”。那声音太平了,平得像是用熨斗熨过的。简看着她,想从那张脸上找到点什么。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莉迪亚和基蒂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两个人挤在楼梯拐角,压低了声音叽叽咕咕:“莉齐这次可惨了,天天被骂。”“谁让她当初不答应呢,不过夏洛特也是,怎么能嫁给柯林斯,那个人多无聊啊。”被班纳特太太听见了,从楼下吼了一声“两个死丫头给我闭嘴”,这才缩着脖子跑了。
只有玛丽,这一个星期里,几乎没有说过话。
第七天下午,她在花园里找到了伊丽莎白。花园里的花早就谢完了,只剩下几丛枯枝,小径两旁的草黄了,踩上去软软的。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,带着干草和泥土的气味,凉凉的。那棵老橡树的叶子已经掉了大半,剩下来的挂在枝头,在风里颤颤巍巍地抖着。
伊丽莎白一个人站在树下,望着远处的田野,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她的侧脸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安静。可那种安静不是平静,是压着的——像是把什么东西塞进了一个太小的盒子,盖子勉强合上了,但随时都会弹开。
玛丽走到她旁边,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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