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再添什么误解。至少那些藏在心底的怨气,今晚都说清楚了。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少了一个听众。对这一点,比少了一个家世丰厚的求婚者,更让她觉得可惜。那个人,傲慢、固执、一身的毛病。但他听她说话的时候,是真的在听。她说的那些——关于巴赫,关于火山灰,关于左右手和刀痕走向——他不一定赞同,但他会想一下。这样的人,一辈子能遇到几个。
可她不能骗自己。她从始至终对他没有那种意思。她最开始一直以为,会是伊丽莎白走进这个剧本——达西向伊丽莎白求婚,伊丽莎白拒绝他,两个人你逃我追,互相看不顺眼又互相吸引,最后走到一起。那是书里写的,是注定的。
可现在出了偏差。
也许是威克姆。因为威克姆的谎言,伊丽莎白才会对达西有偏见;因为威克姆的阴谋,达西才会写信解释;因为威克姆带着莉迪亚私奔,达西才会出手相助,最后赢得伊丽莎白的心。那些误会、冲突、波折,都是他们感情的一部分。可她为了尽早清除那个不稳定因素,提前动了手。一只蝴蝶扇动翅膀,整个故事就改了走向。
她把扣在桌面上的镜子翻过来,看着里面那张脸。
“算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吹灭蜡烛,房间里陷入黑暗。窗外,夜虫还在叫着,罗辛斯的钟楼敲了十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