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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们还坐船游湖。船是木头的小船,船夫是个老头,在湖上划了几十年,哪块石头在哪,哪棵树是哪年倒的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这个湖深的地方有几十米,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,清得很,能看见湖底的鱼。
加德纳太太趴在船舷上往下看,说哪有鱼,一条都没看见。船夫笑了,说鱼怕人,你趴在那儿,它们早跑了。加德纳太太也笑了,说这鱼比人精。
玛丽坐在船尾,望着那片深蓝色的湖水,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。
那些风景区,那些被圈起来收钱的山和水,那些修得一模一样的仿古街,那些卖着同样纪念品的店铺。
节假日的时候,人挤着人,走不动路,拍照都要排队。说是旅游,其实是换一个地方看人。
那些山还是山,水还是水,可被围起来,被包装过,被卖出去,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
她觉得,在这点上,欧洲确实好一些。那些湖,那些山,那些几百年的老路,都还在那里,没有被圈起来,没有被改造,没有被卖给游客当纪念品。
你来了,就看;你走了,它们还在那里,安安静静的,等着下一个路过的人。
可她也知道,这种好,是有条件的。她是跟着加德纳夫妇来的,有舅舅舅妈带着,有姐姐陪着,有马车接送,有旅馆住。
如果她一个人,一个女人,想独自来湖区走走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这个时代,女人出门,总要有人陪着,总要有个名目,总要被人打量、议论、猜测。
她想起那些年躲在朗博恩的角落里写书的日子,想起那些深夜里一个人对着蜡烛发呆的夜晚。那时候她哪里都去不了,只能在自己的脑子里旅行。现在她出来了,可还是不能一个人走。
船夫撑着篙,船慢慢靠岸。加德纳太太先上去,伊丽莎白跟在后面,玛丽最后一个。
她站在岸边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湖。风从湖面吹过来,凉丝丝的,带着水汽和草木的香。
她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来,可她知道,这一刻,她会记住。那些山,那些水,那些安安静静的风景,都留在她脑子里了。
以后写书的时候,也许会用得上。
回去的路上,加德纳太太说腿疼,明天得歇一天。加德纳先生说好,歇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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