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三百镑,说他那差分机花了不少钱,手头不宽裕,让我别嫌少。一位伯爵夫人出了五百镑,还有一位太太出了三百镑。最让我意外的是个小姑娘,谢里丹家的孙女,才十五六岁,攒了好几年的零花钱,二十镑,全拿出来了。她说,‘可以吗?’脸都红透了。”
她数了数那些数字,又在心里加了一遍。
“加起来,四千多镑。够学校用好一阵子了。”
她把那个数字写下来,又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。
“还有一件事,比钱更要紧。我跟他们说,学校那些女孩子,将来毕业了,总不能只能嫁人困在家里。问他们有没有需要女员工的——研究助手,记录员,什么都行。戴维先生第一个开口,说他实验室缺一个记录员,抄数据,整理笔记。巴贝奇先生也说他的差分机图纸需要人誊抄,数学要好,字要工整。萨默维尔夫人您知道吗?就是翻译拉普拉斯《天体力学》的那位。她说她的书房一直缺个帮手,整理文献,校对书稿,如果我们的学生有兴趣,让她去找她。”
她写到这里,停下来,看着那几行字。那些字在烛光下安安静静的,可她看着它们,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跳。
“所以,学校那边,可以开始留意了。那些读书读得好的,做事细心的,想出来工作的,给她们留着。路有了,门也开了。就看她们将来愿不愿意走。”
她想起霍兰德夫人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说话,比喝茶有意思。”嘴角弯了弯,又继续写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霍兰德夫人说,那一万镑匿名捐款,是王储殿下出的。夏洛特。您把她的名字加在捐赠名单上吧。该让人知道的,总得让人知道。”
她写完这一行,又读了一遍,觉得够了。那些话都说完了,那些数字都记下了,那些门都开了。
她把信纸叠好,塞进信封里,在封口上滴了几滴火漆,盖上那枚银印章——羽毛笔,野蔷薇,还有那个小小的M。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,远处有马车声,很远,很轻,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她靠在椅背上,望着那封信,嘴角弯着。明天,这封信会到富勒姆,到威尔逊夫人手里。她会拆开,戴上眼镜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读完了,会站起来,走到窗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