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的事,有人替她想了。她低下头,继续写那本美食书。
马车在朗博恩门口停了很久。
班纳特太太站在台阶上,手帕攥在手里,已经揉得不成样子。她看看莉迪亚,又看看凯蒂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到了写信回来。”
莉迪亚趴在车窗上,朝她挥手。“知道了,母亲。”
班纳特先生站在门口,没有上前。只是看着那辆马车,看着那几个挤在车窗边的脑袋。嘴角弯了一下,那笑意很轻,可眼睛里有光。
玛丽最后看了他一眼,放下窗帘,敲了敲车厢壁。马车动了。
车轮碾过石子路,咕噜咕噜的。把朗博恩的田野、树丛、那栋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,一点一点甩在后面。
莉迪亚趴在窗边,脸贴着玻璃,看着那些熟悉的景色往后退。退着退着,她的眼睛亮起来。不是因为舍不得,是因为前面有东西在等她。
“玛丽,”她回过头,脸上的表情变了。从离别的伤感变成了另一种,急急的,像是憋了一肚子话,憋了一路,终于可以说了。“你说,那个裁缝店的师傅凶不凶?会不会动不动就骂人?我的手会不会被针扎破?扎破了会不会留疤?留了疤以后戴戒指就不好看了。”
她一口气问了一串,自己都没喘气。
凯蒂在旁边轻声笑了一下。莉迪亚瞪她一眼,又转回来。“还有,那些客人会不会嫌我笨?会不会觉得乡下姑娘什么都不懂,看不起我?我要是做错了什么,被赶出来怎么办?”
玛丽靠在座位上,看着她那副又兴奋又紧张的样子,嘴角弯了弯。她没有急着回答,等莉迪亚说完了,喘气了,才开口。
“你的手,怎么可能糙了?”她伸出手,握住莉迪亚的手,翻过来,看着那白白的、细细的掌心。“那些裁缝铺里,有远东来的丝绸,那么金贵的料子,一匹要几十镑。万一被粗手勾了丝,还不够铺子赔的。师傅比你紧张,不会让你的手糙的。”
莉迪亚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翻来覆去地看。像是第一次发现它们还挺值钱。
玛丽没有松开她的手,继续说下去。“你又能说会写,法语勉勉强强能对付几句,算数我也辅导过你。”她顿了顿。“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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